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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本章来自《山里人家》 作者:伊水湾湾
发表时间:2020-11-21 点击数:58次 字数:

刘明阳收拾好行李,准备外出学徒。哥哥刘天明知道他长这么大,从没出过远门,放心不下,主动要求送他去。

那是秋末的季节,山坡上到处点缀着耀眼的红叶,煞是好看。小溪里的水汩汩地流着,溪水蜿蜒曲折,随意流淌,不时的切断布满砾石的山间小路,行人必须要踩着踏石才能通过。兄弟俩背着行李,默默的走着。山里行人少,他们很少遇到外出或者进山来的人,这样他们倒是可以一边走一边尽情的去想各自的心事。

刘明阳的心情是愉悦的。他幻想着这次走出大山,可以学到一门手艺。锄头,镢头、斧子、镰刀、菜刀都是农村人常用的必需品,附近十里八里都没有铁匠铺。将来自己要是在村里开个铁匠铺,生意一定兴隆。只要有了这个铺子,就不愁找对象。不过他最想娶的还是玥珍,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玥珍的母亲去世的早,玥珍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做饭,针线活更是无可挑剔,能娶玥珍做老婆,他这辈子就满足了。刘明阳越想越兴奋,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相比之下,刘天明的心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巧巧刚走那段时间,他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巧巧。和巧巧订婚,他是满心欢喜的,巧巧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他喜欢她,他喜欢听她说话,更喜欢看到她高兴时的样子。她想拼命干活,攒够结婚用的钱,再选个好日子把巧巧娶回家,想不到巧巧却背叛了他。

兄弟俩走了约摸十几里,远远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子。天明越看越像是巧巧,但他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想巧巧想得多了,出现的一种幻觉。

近了,大约有十几米的时候,明阳说话了:“哥,你看,巧巧姐回来了。”明阳一边说,一边指着前面的女子给刘天明看。

刘天明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其实他也已确切地看到,迎面走来的那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他的心跳加速了。

巧巧的样子确实让刘天明大吃一惊,她比以前瘦多了,脸色苍白。穿了一件方格上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虽然已是秋末季节,但巧巧光脚穿了一双凉鞋,与从前的巧巧相比显然是憔悴多了。

巧巧只顾低头走路,抬起头看到刘天明兄弟俩,感到有些吃惊和局促不安。还是刘明阳打破了僵局:“巧巧姐,你可回来了!”他把重音放在“可”字上,似乎巧巧回来是他盼望已久的事情了。

巧巧看了刘天明一眼,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拿了这么多行李?”

天明告诉巧巧明阳要去铁匠铺当学徒的事。巧巧怯怯的小声问天明:“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刘天明转身对弟弟说“你先走一步,到车站等我。”

天明和巧巧各自在路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天明问:“你近来还好吧!”

巧巧没有开口说话,就已经泣不成声,天明心里明白,巧巧这段时间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太好,否则她不会是这个样子。但天明心里还憋着气,也不去劝她,任她哭。

巧巧哭了一会开始说话了。她告诉天明,原来那个收药材的人是个骗子,他家住在外省的一个深山里。他家里已经有了老婆,他千里迢迢把巧巧骗到他家,是想让巧巧给他哥哥做老婆。他哥哥已经40多岁,是个瘸子。等巧巧知道事情的真相时,已经晚了。巧巧不服从,哭着闹着要回家,但他们一家人把她关在一间屋子里,有时还打她。即使上厕所也有人看着,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巧巧被逼无奈,只好服从了。

巧巧哭诉着她这一年多来的悲惨遭遇,刘天明听得又气愤又同情。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个收药材的骗子出车祸死了,这是他的报应。一家人忙着又要打官司,又要办丧事,我就趁机跑出来了。那瘸子平时对我很好,但怕我逃跑,从来不给我钱。我回来的车费,还是我从家走的时候拿的100元钱,我一直藏着,但那根本不够,我半路上就没钱了,只好到饭店打工,才挣够回来的路费。本来我就没脸再回来见你,可我实在太想家了,也想回来当面给你道个歉,我太对不起你了!”

巧巧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天明,我真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

“既然回来了,咱们就重新开始吧!”

巧巧疑惑地看着天明:“你一直还没有订婚吗?”

天明苦笑着说:“家里穷,人又老实,没人能看上呗。”

“只是现在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在那边已经有了孩子。”

“孩子呢?”天明吃惊的问。

“我把孩子留下了,如果带着孩子,我肯定是逃不回来的。”

天明这才想到巧巧离家出走已经将近两年了,天明迟疑了一会,说:“只要你以后安心和我过日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巧巧感动得又哭了起来。

“天明,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这辈子情愿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送明阳吧!”

天明这才想起还要去送明阳,两个人互相告别,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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