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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和谐(长篇电视文学剧本)(12)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21-09-20  分类:电视剧本  字数:69312  阅读: 358  评论:0条 推荐:4星

终极和谐(长篇电视文学剧本)(12)
 



编剧  蒋自然

  根据刘玉凤长篇小说《巨澜》改编

            全 剧 内 容 提 要

本剧描写了南省资江县,清石桥乡刘家湾村村民刘石峰的曲折人生经历和资江县许多从职务高的领导到普通民众,特别是刘家湾村人几十年的爱恨情仇,最后终极和谐的故事,剧本采用《红楼梦》式的结构形式,用文学艺术形式和影视形像从侧面反映了从解放初期到改革开放漫长历史时期内资江县以及整个中国社会风貌。

第  十 二 集

一内容梗概

剿匪战斗完成后,资江县及周边各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清石桥乡大地主刘瑞华把自己的财产造册登记,请人用抬箱送到区人民政府上交,区政府领导赞扬了刘瑞华的开明,在区政府,刘瑞华见到了自己的儿媳魏中慧。与刘瑞华相反,大地主粟华章对土地改革抱着敌视情绪,他妄想一九二七年反革命政变的情景再一次出现。

在土改诉苦斗争地主恶霸时,因为刘瑞华是个开明绅士、抗日有功人员和革命干部家属,没有把他列为批判斗争的对象,但他自觉走到斗争台上跪下,接受贫苦农民的批斗,上台批斗他的贫苦农民,不但没有批判他,反而巧妙地在言语上表面批判,实际上为他评功摆好。只有李得田把当年在刘瑞华家当长工时,企图强奸刘瑞华家的婢女王细妹,被查清后刘瑞华罚他一担谷的事变成批判欺压贫苦农民。台下老百姓讥笑李得田,王细妹则直接骂他不知羞耻。

按土改政策刘瑞华是革命干部家属,可以在过去的刘家大院里给他预留四间住房。但他却搬出了自己的深宅大院,和妻子段月娥搬到过去的长工房居住。粟华章的豪华住宅被贫苦农民分了,田地财产也被分了,他对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切齿痛恨。

贫苦农民刘先钦分得刘瑞华家两间好房子,但他主动不要,让给比他家更穷的人,刘先福也不要,他认为自己无儿子,女儿长大了会出嫁,因此不必要要好房子。杨玉芳要孙新安写信给家乡农会,分几间好一点的房间给曾玉平、蒋周英夫妻,遭到孙新安的严厉批评。

陈光中被枪毙三个多月了,还暴尸荒野,陈氏族人陈根生用板车把他拖回埋掉,这一看似人道行为,为自己以后在政治运动中所遭受迫害埋下了厄运的种子。

               

二 分 场 镜 头

1 青石桥镇外一冬闲田。下午,外。

     会标横幅特写:资江县第七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

      画外是长久的暴风骤雨般的鞭炮声和鼓乐声。

      镜头拉开,第七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放在一片冬闲田里召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巨幅画像格外醒目。会场上人山人海 黑鸦鸦的一片,人们举着各种各样的五彩旗帜。穿着军装背着枪的区中队武装人员和拿着鸟枪、梭標的民兵在会场周围站岗。

      刘先钦握着梭標和身边的李得田拿着大刀也在站岗。

      主席台搭在靠北头一块略高出其他田的台田里,是用八个倒翻的收割稻谷的扮禾桶,再铺上木板搭建而成的。台上站着区党委和区政府干部黄比列、徐多、魏中慧、朱征等,他们表情严肃,胸脯挺直,两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前方。

      鞭炮声和鼓乐声渐渐停止。

      黄比列走到八仙桌前庄严宣布第七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开始! 

      鞭炮声和鼓乐声再次响起,人们热烈地鼓着掌,排山倒海的掌声经久不息、响彻四方。

      刘石峰坐在妈妈姚淑贞的肩头上也兴奋地鼓着掌。

      掌声、鞭炮声、鼓乐声停止后,黄比列接着说:“同志们!农民兄弟们!去年十月十日,我们资江县得到了解放,在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我们第七区人民政府和各地农民协会相继成立——” 

 

2高霞镇。下午,外。

第六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也在同时召开,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气氛。

会标:资江县第六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

区党委书记在主席台上讲话:“——接着撤消了旧政府的保甲基层政权组织,改为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乡村基层政权组织,这是开天辟地的一件大事!”

人民热烈地鼓掌。

人群中四满叔热情的鼓着掌,两眼闪着泪花。

 

3东安县花桥镇。下午。

会标:东安县第九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

与资江县第六区、第七区土地改革誓师动员大会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气氛。

人群中曾玉平、蒋周英含泪热情地鼓着掌。 

 

4资江县第七区大会会场。下午,外。

黄比列在继续讲话:“……今天,我们还要干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土地改革,什么叫土地改革呢?就是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无赏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  

全场热烈鼓掌。

人们高呼口号,打断了黄比列的讲话:

“感谢共产党!”

“感谢毛主席!”

“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5资江县第六区大会会场。下午,外。

    区委书记在讲话“……几千年来,土地集中在地主富农阶级手里,占人口百分之九十的贫苦农民,无地或少地,他们只能给地主富农帮长工,打短工,忍受着地主富农阶级的残酷地剥削和压迫……”  

 

6第七区大会会场。下午,外。

    黄比列在讲话“……年复一年,贫苦农民吃不饱、穿不暖,挣扎在死亡线上。同志们,农友们!共产党领导我们闹革命,要把颠倒了的乾坤再颠倒过来……”

      黄比列的讲话再一次被掌声和口号声打断:

    “打倒地主阶级!”

    “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推翻封建统治!” 

       “农民要翻身!”

 

7第六区大会会场。下午,外

区委书记在讲话:“……同志们!农友们!地主富农阶级的土地本来是我们农民的,是被他们采用各种各样手段从我们和我们的祖辈手中夺去的,今天,我们要把失去的土地再从他们手里夺回来……”

 

8第七区大会会场。下午,外。

黄比列在讲话:“……这叫做土地回老家,合理又合法!”

掌声,口号声。

“土地回老家!”

“合理又合法!”

“感谢共产党!”

“感谢毛主席!”

 黄比列大手一挥说:“同志们!农友们!我们不但要分掉地主阶级夺去我们的土地,山林,还要分掉他们用剥削手段积攒的财物,修建的房屋!”

掌声、口号声。

“打倒地主阶级!”

“穷人要翻身!”

“土地改革万岁!”

“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鼓乐声、暴风雨般的掌声。

 

9青石桥镇大街。日,外。

刘瑞华四个人在大街上走着,他空手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拿着一挂鞭炮的前管家刘光明,刘先钦和另一个汉子用抬箱抬着东西紧跟在刘光明身后。

街上的行人和店面里做生意的人、买东西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刘瑞华四人。

 

10七区政府门前。日,外。

刘瑞华四人来到区政府大门口。

刘瑞华停住脚步,看了刘光明一眼,又挥手示意要刘先钦两人停下来。

刘光明会意点燃了鞭炮。

 

11区政府办公室。日,内。

黄比列正在向区乡政府工作人员布置工作:“……好,明天就各司其职,按……”

突然大门口响起鞭炮声,大家感到十分奇怪,急忙鱼贯地走出办公室。

 

12区政府大门口。日,外。

黄比列、徐多、魏中慧带着干部们从里面走出来,发现是刘瑞华带着三个人。

魏中慧对刘瑞华说:“老人家,刚才是你放鞭炮吗?”

黄比列问:“有什么事情?”

徐多没好气的说:“刘瑞华,有事你说就是了。”

朱征接过徐多的话头喝道:“难道非要到政府来闹?”

刘瑞华窘得舌头打巻,说:“是……是……这……这样……”

刘先钦上前说:“黄书记,我是刘家湾村的农会委员,”指着刘瑞华说,“这位是我们村最大的地主刘瑞华……”

魏中慧看到眼前这个老头就是自己的公公,吃惊地睁大眼睛。

刘先钦继续说:“……他是咱们县的刘县长的父亲,他听说昨天开了土地改革动员大会,便在这大年初一的日子里……”

刘瑞华向区乡干部拱拱手接过刘先钦的话头说:“我选在今年头日子,把自家的田土山林面积、房屋财产情况造了册,我老了,抬东西不动了,拜托刘委员带着一个人用抬箱抬到区政府上交,这些田土山林、房屋财产今后听凭政府按土改政策处置。”

黄比列握住刘瑞华的手,说:“好的,请你到我办公室稍坐片刻。”对刘先钦和另一个抬抬箱的汉子说,“你们两人把东西抬到政府办公室去。”对徐多和朱征说:“你们两人负责清点一下,再送到档案室保管。”

 

13黄比列办公室。日,内。

黄比列和魏中慧在接待刘瑞华。

黄比列对刘瑞华说:“老先生在土地改革动员大会刚开过就先行一步,把田土财产主动上交政府,这种积极主动配合政府的态度是值得赞赏的。”

刘瑞华感激地说:“黄书记,我儿子刘魁元是本县县长,我主动配合政府工作是应该的。”

黄比列说:“据我们调查,老先生虽然在本地财富首屈一指,又在旧政府任过职,但无民愤,且声望很高,早年又参加过抗日战争,是一个开明绅士,你大儿子是本县人民政府县长,二儿子刘官保也是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土地改革时,我们会按国家政策对你如实甄别处理的。请你放心!”

刘瑞华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谢谢人民政府给予我出路。另外,我现占据一座很大宅院,元宵节后,我和家人就搬出到宅院,到外面一栋过去的长工房居住。”

黄比列说:“不!你暂时不要搬出去,你是开明绅士,又是革命干部家属,按政策,农会会留几间房子给你住的。”看了魏中慧一眼,说,“我身旁的这位女同志,就是刘县长的爱人,你的儿媳,她现在是本区副区长。”

魏中慧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向刘瑞华敬了个礼,叫了声:“爸!我们从未见面,我少礼了,没有来家里看你,请原谅!”

刘瑞华先是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魏中慧,继而挥挥手说:“别别别!党和政府有关政策我也知道,非常时期,你和魁元是政府工作人员,对我们,你们要采取回避!”

魏中慧说:“谢谢爸爸!”

黄比列说:“老先生是善解人意之人,请回去吧!”

刘瑞华笑着起身拱手说:“告辞!”说完起身便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魏中慧一眼。

黄比列挥挥手说:“恕不远送!”

魏中慧挥手道:“爸,再见!”

 

14粟华章家内室。日,内。

粟华章老婆对粟华章说:“听说刘瑞华把自己的财产造册送到区政府了,我们家能不能也学学他样,把田土房屋用具造本册子,上交区政府?”

粟华章说:“这叫做舔共产党的屁股,我才不是他那副奴才相。”

粟华章老婆说:“没办法呀!他爸,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人到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许,他们会多留几间屋给我们住。马上要分田分土了,现在低一下头,,将来我们能保留多少财产就保留多少!”

粟华章挥舞着拳头,跺着脚咬牙切齿地嚎叫:“他们分吧!分吧!分吧——,我算定,民国十六年的日子就要来到!哪个分我的田,分我的土,分我的屋,到时候,我再江边洗萝卜,一个个来!”

粟华章老婆吓得面如土色,急忙上前欲握住粟华章的嘴:“砍脑壳的,让人听见了,告诉农会,你离死就不远了”

 

15刘氏宗祠。日,内。

会标:青石桥乡诉苦大会

镜头拉开,诉苦大会会标挂在祠堂戏台上方,戏台上站着农会干部,两角站着两个拿梭标站岗的民兵。

戏台一侧八仙桌后坐着负责做记录的青石桥乡中心学校校长萧子衡和廖加齐老师,另一侧坐着区干部朱征。

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前来参加会议的农民,和看热闹的小孩,会场闹闹嚷嚷,声音十分嘈杂。

姚淑贞腆着大肚子拉着小石峰的站在人群中。

李平安拿着铁皮喇叭走到台前,大声说:“大家不要说话了,现在诉苦大会开始!”

人们马上停止说话,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李平安举起喇叭吼道:“把地主恶霸分子押上台来!”

刘先钦、李得田和牛高马大的民兵队长艾全如拿着梭标押着五六个地主恶霸分子从后台押到台前,为首的是粟华章。

艾全如朝粟华章踹了一脚,喝道:“跪下!”

粟华章一个趔趄,几欲跌下台来,李得田一把把他拉住,他扑通一下跪在台子上,其他几个地主恶霸分子见势不妙急忙自觉跪下。

突然,刘瑞华走上台来,李平安急忙拦住他,说:“你要干什么?下去!”

刘瑞华先是向农会干部拱拱手,又向台下的群众拱手,说:“各位农友们!我是刘家湾村的大地主刘瑞华,解放前,我剥削农民,也有罪过,我是来接受你们的控诉教育的,请大家批准!”

李平安对刘瑞华说:“你是革命干部家属,旧社会虽有田产,但对抗日有功,不是接受控诉和批斗的对象,老先生,下去吧!下去吧!”

李得田说:“他是自觉来的,让他听听也好!”

李平安问朱征:“老朱同志,怎么办?”

朱征点点头,即不表示反对,也没说不同意。

刘瑞华见状,立即跪了下去。

 

16贵阳四十九军孙新安宿舍。日,内。

孙新安在看信,杨玉芳坐在床沿边织毛衣。

孙新安看完信长嘘了一口气,自语道:“这下放心了!”

杨玉芳问丈夫:“谁的信?里面写了些什么?值得你放心。”

孙新安说:“四满叔的信,周英和玉平结婚了,家乡正在开始土地改革,他俩可分到土地房屋,有好日子过,这下我终于放心了!”

杨玉芳开玩笑说:“还乐,老婆嫁人了!”

孙新安说:“当初我和你离婚,和她结婚,你同意不?”

杨玉芳笑道:“同意呀!”

孙新安嘟囔着嘴,斜视着蒋周英,说:“口是心非!”

 

17刘氏宗祠。日,内。

农民诉苦大会正在进行,粟华章在接受农民控诉批斗。

刘先钦在控诉:“……前年,我儿子生病,借了你十块光洋,因为暂时还不起,你就借口把我刚买的一亩五分田给霸占了,你良心哪去了!”

李得田对粟华章喝道:“说!是不是良心让狼叨去了!”

粟华章狡辩:“我和你写了文书契约的,你还不起,用新买的田还债。”

艾全如一巴掌打在粟华章脸上:“问你良心哪去了,人家快四十了才有一个儿子,好金贵的,借你钱是为救命!”

李得田上前,用梭标杆在粟华章背心上一戳,骂道:“亏你还说得出口!”,

朱征向台上的民兵使了个眼色。

民兵们会意,冲上来将把粟华章一阵毒打。

台下。参加会议的农民,纷纷举起拳头怒吼:

“打!”

“打倒粟华章这个没良心的!”

“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小石峰也挥着小拳头,睁圆眼睛大喊:“打!打!打!”

 

18孙新安宿舍。日,内。

杨玉芳对孙新安说:“他爹,你是不是给东安县花桥镇发一封公函,要农会分几间好一点的房子给曾玉平夫妻。”

孙新安沉下脸,批评杨玉芳道:“你这个共产党员的原则性哪里去了,我怎能利用职权为自己的亲戚开后门,按政策,能分多少,就分多少,你下次再为自己的亲戚谋利益,我派两个战士把你押回高霞镇批判斗争,好好去学习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啊!”

杨玉芳笑着点点头,说:“是!我马上去学习!你做饭。”

 

19刘氏宗祠。日,内。

农民控诉地主恶霸大会在继续进行。

刘瑞华跪着接受李得田控诉。

他指着刘瑞华说:“刘瑞华,你表面上装善人,其实是一副黑心肠!你对穷人的剥削硬是针头上削铁。我在你家当长工,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才十担谷,大前年你还扣了我一担谷。”

“那是你做了缺德事,该当受罚!”刘瑞华扬起头,脸色严肃地回应道。

“什么缺德事,你血口喷人!”李得田气势汹汹地吼道。

“得田你这个砍脑壳死的,亏你还有脸提起以前的事,不知羞耻,死不要脸!”王细妹在台下骂道。

台下一阵哄笑。

有人在台下讥笑李得田:“王细妹全家是货真价实的贫农蔸蔸,她才不怕你拿着贫农帽子唬人!”

李得田没了底气,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回不上话来“哪哪哪……”退到戏台一角去了。

人们笑得更厉害了,笑完后会场一时短暂的沉默。

大会一时冷了场。李平安急了,大声喊:“下一个接着挖诉。”

台下叽叽喳喳,却没有人上台。

朱征走到台前,望着台下的群众,启发大家,说:“乡亲们,农民兄弟们,在万恶的旧社会,帝国主义的侵略、官僚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压迫剥削,我们农民阶级苦难深重,人人都有一肚子苦水。如今共产党、人民政府领导我们翻了身,我们要不忘阶级苦,把苦水倒出来,汇成阶级恨,时刻记心头。来!大家接着控诉刘瑞华这个地主分子。”

刘先钦堂弟刘先福走上台来,拉下脸,手指着刘瑞华的鼻子,怪声怪气地说:“刘瑞华,李得田说你装善人,倒是说对了。你装善人害得我好苦。那年抽壮丁,县里的差狗子把我抓了去,你装善人硬要把我保出来。你为了装善人,又张罗着帮我讨起老婆成了家。如今我崽女两三个,这个要呷,那个要喝,这给我脖子上套上了根绳子。想当初,我人一个,卵一条,一人呷饱,全家不饿,几多快活。可现在要养儿养女还要养老婆,愁得我脑袋谷箩大。你说我受的这份罪,不全是你装善人害的吗?”

刘瑞华不断地点头:“是是是!是我害你的!”

台下的人们不断地哄笑。

听到刘先福说反话为刘瑞华评功好,朱征急忙摆手,说:“别胡说了,别胡说了!”

刘先福耸耸肩,跳下台来。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20前刘瑞华长工房。日,内。

刘瑞华和妻子段月娥在放置简单的家俱,二人边干活边聊。

刘瑞华说:“月娥,如今我们自己搬出了大宅院正屋,住在这横屋长工房,倒也觉得一身轻了,你说呢?”

段月娥说:“是的,大宅院就让那些没屋住的人去住吧!昨天乡里开控诉会,是捉你去的吗?”

刘瑞华说:“是我自己上台的,李平安开始还不准我上台呢。”

段月娥问:“大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骂你吗?”

刘瑞华对妻子段月娥说:“他娘,昨天的控诉会,我本来是去接受教育的。先钦先福他们不但没批判斗争我,还为我评功摆好,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段月娥问:“那李得田控诉你吗?”

刘瑞华:“他上台控诉了,把自己强奸王细妹,我罚他一担谷的那件事抖出来,结果搞得他自己下不了台。”

段月娥叹了口气说:“唉!人做事还是讲点良心好,国民党时代,你做事凭良心,到这时候,就有人保你了。粟华章呢?!”

刘遄华笑笑,说:“粟华章吃了大亏,控诉会上被打得鼻青脸肿!”

  段月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死没良心!用你们读书人常说的那句话,叫为富不仁!”

  

21刘家湾村前田垅。日,外。

农会主席李平安,副主席粟立志,艾全如,农会委员刘先钦,民兵副队长李得田正和一大拨农民在丈量田的面积,刘瑞华站在一边看着。

李平安拿着竹竿在丈量,每量一丈,刘先钦拿着锄头挖一个小坑做记号。

李平安边挖边数着:“……八丈,九丈,。”最后量到田头,说:“横的十丈!竖的十二丈,好!”对身边拿着算盘的廖加齐老师说:“廖老师,你记一下数,算一算,多少面积?”

廖老师回答道:“好!”先在本子上记好数,再拨弄了一下算珠,说:“共一百二十平方丈,一亩六十平方丈,两亩。”

艾全如问:“多少石?”

廖老师说:“十石,一石谷田两分。”

艾全如说:“廖加齐,你是不是在哄骗我们。”

廖加齐说:“老艾,我哄骗你,将来变狗,爬在地上吃屎。”

刘先钦拄着锄头说:“老艾,没错没错的,一石谷田两分,两亩不是十担谷田,是多少?”

刘瑞华走上前,问:“这丘田谁分到?”

李平安说:“艾全如分到。”

刘瑞华对艾全如拱手道:“全如,恭喜你走运,这丘田在我家时,是块肥肉,不要下肥料,也年年能收十担粒粒饱满的谷!”

艾全如瞪大眼睛吼道:“不要你这个地主分子多嘴!”

刘瑞华吓得急忙退到一边去。

 

22粟华章宅院门前。日,外。

粟华章一家人拿着什物被褥在刘先钦带领的民兵的监视下,从门口走出来。

黄比列、徐多、魏中慧、朱征等区乡干部带着抬着块木匾的李平安、粟立志和拿着铁锤的李得田等农会干部走来。

李得田挥起锤子在粟立志宅院大门墙壁的左边用力钉下一颗钉子。

李平安和粟立志把木匾竖挂在刚才李得田钉的钉子上。

木匾上竖写写着:“青石桥乡人民政府”几个行书大字(特写)

刘先福点燃一挂鞭炮。顿时鞭炮声大作,纸屑飞溅,硝烟弥漫。

走出宅院已经有很远的粟华章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大宅院,咬着牙,颤动着脑袋。

 

23图南庙。日,内。

粟华章一家人走进图南庙里。

粟华章用呆滞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一家的新居。

地面上到处是柴草和垃圾,几只老鼠在柴草和垃圾之间蹿来蹿去。

墙壁上到处结满了蜘蛛网,遍布着灰尘。

粟华章老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粟华章坐到一块砖头上,捧着头,看了女人一眼,又抬起头,骂道:“你嚎什么!别看这帮穷鬼神气,兎子尾巴长不了的!”

粟华章女人止住哭声,骂丈夫:“你小心掉,一张臭嘴总是关不住!”

李平安走进来,见粟华章两口子在吵架,问道:“粟华章,你刚才骂什么!”

粟华章说:“没骂什么,李主席!”

粟华章老婆见风驶舵道:“他骂我还不收拾房间。”

李平安:“没骂什么就好,土地改革把你的房子分了,你如果骂共产党,小心你的脑袋!”

粟华章诺诺连声道:“那……是,那……是,那是那是!”

李平安说:“粟华章,你还有一样东西没有交出来!”

粟华章吓了一跳,忙说:“我土交了,田交了,屋交了,红漆家俱也交了,现在是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没交,李主席请告诉一声,我保证老实交出来!”

李平安说:“那张刘先钦用田还债的文书,你还没交,你是等着秋后算账是吗?”

粟华章连连点头,说:“岂敢岂敢!是我忘记了!”

李平安喝问:“在哪里?交出来!”

粟华点头道:“是是!”说着伸手从对襟衣里掏出文书,颤颤巍巍地递给李平安。

李平安接过文书瞧了瞧,说:“还说岂敢,把文书贴身藏着,还捂着热气呢,你就是想秋后算账!”

粟华章夫妇扑通一声一齐跪下,连连磕头求饶:“李主席饶命,我们确实不敢!”

 

24青石桥乡乡政府办公室。日,内。

朱征在找刘先钦谈话。

朱征解开四方桌上的挎包带子,从里面掏出李平安从粟华章那里收缴到的刘先钦田契和用田抵债文书,说:“老李,这是你买田田契和和粟华章强迫你用田抵债的文书吗?”

刘先钦凑过来看了看,说:“是的是的!”

朱征从桌子上挪过来一盒火柴,从里面抽出一根,“哧”地划燃,把两张纸点着,烧完。

朱征说:“两张纸都烧了,这丘田仍归你,好吗?”

刘先钦点点头说:“好的好的,这丘田和艾全如分到的那丘田一样好,自肥田,不要下肥料。”

朱征说:“分完了田,马上就要划队级成分,因为这丘田你有所有权,你家原先是刘瑞华的佃户,有耕牛、农具和其他生产资料,你家生产资料比一般穷困户要好些,你现在已经有一亩五分田了,现在你老婆腆着大肚子,今年可能又会生了个儿子,准备再分一亩田给你,你家阶级成分份准备定为佃中农,有意见吗?”

刘先钦摇摇手,说:“没意见,没意见!”

朱征说:“没意见就好,都是劳动人民成分,区别不大。还有个问题,准备从刘瑞华家宅院分两间好一点的房子给你。”

刘先钦急忙摆摆手说:“朱同志,我有房子住,那两间屋我不要了,分给最困难的贫困户吧!”

朱征大吃一惊,说:“你这个农会委员真是高风亮节,毫无私心,但根据政策,你是可以分房的,再说,你老婆腆着大肚子,今年可能会再添一个,小孩大了住不下呢。”

刘先钦说:“我真的有房子住,虽然盖的是茅草,现在翻了身,过上了好日子,有钱了,过一两年买些瓦盖上就是了。”

朱征沉吟着点点头。

刘先钦继续说:“谢谢朱同志,另外我满叔刘成海向农会提出,他也不要准备分给他的刘家大院的房子,他的意思是,他没有男孩,以后他女嫁出去了,和我住在一起也不孤独,所以仍住矮院子老屋为好。”

朱征说:“好!我们尊重刘成海的意见。”

 

25刘瑞华宅院天井。日,外。

李得田,艾全如和另外几户农民带着老婆小孩,高高兴兴地忙着把天井里堆放的东西往各自分到的房间里搬。

小石峰也在凑热闹,一个劲儿帮这家提饭锅往屋里走,帮那家拿砧板。

艾全如对李得田说:“得田,来!帮一下忙,帮我把这口立柜抬进去。”

李得田答应一声:“好呢!”说完走来帮助抬起立柜一头,说,“这柜是你自家打的吗?”

艾全如边和李得田把柜子往门口挪,边回答道:“解放前,我穷得揭不开锅盖,自家怎打得起这样好的柜子,分到粟华章的。”

李得田说:“难怪有这么重,你看,全是杂木料打的。”

两人用力抬着柜子,显得很吃力的样子。

小石峰走来,稚声稚气地说:“两位老叔,我帮你们!”说着,飞快地用小手抬着立柜的一角。

艾全如见状,急忙喊道:“快站开,石峰,小心碰着你!”

李得田也说:“站开站开,小鸡鸡还没长骨头,帮得上什么忙。”

小石峰只得松开手,走到一边。

两人抬立柜过门坎,因为门坎高,要抬高立柜才能过去,小石峰聪明地喊了声:“升起!”

艾全如脸色大变,但正在用力时,不便骂人,咬着牙和李得田把立柜挪进屋,放下柜子。

李得田从屋内走出来,轻轻揪住小石峰耳朵,骂道:“你这个兔崽子,只有抬死人棺材时才喊‘升起’,人家搬家,你也喊‘升起’,送凶兆!你和你爸一样傻!”

小石峰吓得急忙跑开了。

李得田迈开一脚,欲追着去训斥小石峰,说:“你往哪儿跑…你和你爸一样傻!”

艾全如拉住李得田说:“算了算了!小孩不知天命!”

李得田说:“不是么,听人说,朱乡长和农会准备分两间屋分给刘先钦,他不要,你说傻不傻?我说他傻到不知道拉屎,把屎拉到裤裆里。”

艾全如说:“他不要,有不要的考虑,比我们想得远。”压低声音说,“怕老蒋回来!”

 

26刘先钦家。日,内。

刘先钦在削锄头柄,姚淑贞在把旧衣烂衣拆开缝小孩尿片,小石峰则在一旁捡爸爸削下的木屑,两口子边干活边拉呱。

刘先钦问妻子:“还有多少日子生了?”

姚淑贞嗔道:“你是做爸爸的,故意问,真傻!”

小石峰用小拳头边擂妈妈的后背边说:“不许说爸爸傻,不许说爸爸傻!得田叔骂我和爸爸一样傻!”

姚淑贞问小石峰:“他怎么说你爸爸傻的?你怕是听错了!”

小石峰说:“他说爸爸傻,分到屋不要!”

姚淑贞吃惊地问丈夫:“真的有这回事吗?他爸。”

刘先钦答道:“咱家有房子住。”

姚淑贞说:“咱家房子像什么房子,茅草盖的,上边是老茅草,一到春天上面长小茅草。”

刘先钦说:“还有许多比咱家穷的户,连茅草房也没有呢,比如艾全如家,让给他们!”

姚淑贞讥笑丈夫:“哟!当官了,农会委员是不!思想觉悟高啦!”

刘先钦见女人讽刺自己,火了,骂道:“你晓得个屁,眼睛长在额头上,只图眼前光!”

姚淑贞不明白男人骂自己只图眼前光的意思,问:“咋啦?”

刘先钦凑近女人耳朵,轻声一字一句说:“眼下形势还没稳,你晓得不,我是怕像民国十六年那样,老蒋又回来了,我们咋办,分了一老爷他的田,又分他的房,还分了粟华章的家俱。秋后算账咋办!”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姚淑贞明白了吓得吐了吐舌头。

 

27东安县花桥镇曾家氹。日,外。

田野。农会干部正在给曾玉平几户分一坵面积很大的田,和刘家湾村分田一样,一个人拿竹竿丈量田面积,一个人拿锄头挖小坑做标记,一个人记数,旁边围了很多观看的人。

负责分田的正在丈量大田中间一段,左边已经丈量好的户正在按标记筑田埂。

人们边观看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曾荣昌万万没想到,他儿子小时候的话讲准了!”

“小儿无咋吗!”

“他崽怎讲?”

“有一年正月初一,曾荣昌问小儿子曾虎,儿呀,新开田有十二亩大,假如要卖,一个人买不下,怎么卖法?”

“曾虎说,爸,那还不容易,划作一厢一厢卖!”

众人大笑,接着议论道:

“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吗?”

“曾荣昌家也会出败家子的。”

“如今家不是他儿子败的,是天下形势变了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共产党来了穷人苦变甜!”

“哈哈哈哈哈!”

田野里荡漾着一片欢快的笑声。

这时分田的高声宣布:“曾玉平家,两亩四分,每人一亩二分,曾玉平,筑好田埂!”

曾玉平应声道:“好呢!”挥起锄头,挖出一大块泥放在间隔标记上。

 

28曾玉平家。夜,内。

曾玉平和蒋周英睡在一起,躺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曾玉平说:“周英,咱家分到曾荣昌新开田中间那一段,最好。”

蒋周英说:“那好,过几天我们去高霞镇怀南坪牛场里买头大水牛,一开春就犁下,撸起袖子干一年好的。”

曾玉平说:“是的,今年打三櫃好谷。”

蒋周英说:“喂两头大猪!”

曾玉平说:“你还要为我生个好崽!”

蒋周英故意说:“我没有崽生!”

曾玉平说:“我能操你、操个好崽的。”说着爬到蒋周英身上,用力做起爱来。

蒋周英眯细着眼睛,听凭曾玉平翻江倒海,感到无限的快乐和幸福。

 

29刘先钦家。日,内。 

刘先钦带着小石峰站在卧室门边,静听室内动静,头上汗直冒。

室内传来女人们的声音。

“哎哟!哎哟!……”

“把脚还岔开些,岔开些!”

“好!头出来了,出来了!”

小石峰问爸爸:“爸爸,大家和妈妈在里面干什么?”

刘先钦告诉石峰:“婶婶和奶奶们在帮妈妈生你的弟弟!”

石峰拍手欢跳起来:“我有弟弟了!我有弟弟了!”

室内继续传来说话声:

“不是莲花胎,是莲花胎就麻烦了!”

“哎哟!哎哟!……”

卧室门口,刘先钦长嘘了一口气。

室内传来新生孩的啼哭声:“鸣哇!鸣哇!……”

小石峰推门:“妈妈生下弟弟了,我要进去看弟弟!开门,满奶奶!”

刘先钦一把拖开石峰,说:“等一下!”

室内、女人们继续议论:

“生了生了,快把剪刀往桐油灯上烧一烧,冷了后剪脐带!”

室内短暂沉默一会,只有孩子的哭声。过了一会儿,又是女人们的议论声:

“哟!又是一个男孩,你看小鸡鸡好长呀!路长湾湾多,卵长崽女多,长大是个生崽的好把式!”

“像先钦,蛮像!”

“这有什么奇怪的,生崽不像爸,别人就乱猜他!当然像先钦吗!”

“别多嘴了,快用新毛巾擦干净孩子身子,用袍裙包好,别冻着他了。”

刘先钦脸上绽开了会心的笑容。

门开了,刘成海妻子露出半个身子,抱着用袍裙包好的新生儿,欣喜地对刘先钦说:“先钦,恭喜你,又生了个庄房,你看,和石峰一样,像你”

石峰点起脚尖看弟弟,喊道:“弟弟!叫哥哥!叫哥哥!”

刘成海妻子说:“先钦,给崽取个名吧!”

刘先钦说:“还没想好,三朝日再说。”

刘成海妻子说:“眼下穷人闹翻身,分地主的田土,就叫分田吧!”

刘先钦点头道:“叫分田,好!就叫分田,好名字!对石峰说,叫分田弟弟!”

石峰高兴地对襁褓中的弟弟喊道:“分田弟弟——”

 

30山野。日,外。

山野,矗立着一个小山丘。小山丘上荒草在寒风中凄凄发抖。

荒草丛中,新挖了一个坟坑。

从小山丘坟坑边朝下看,一个人拉着一辆板车往山上坟坑边走,板车上似乎平放着什么东西。

渐近,那个人拉着的板车上盖着一床旧被单,被单下似乎躺着一只动物。它用被单蒙头包着。

拉板车的人把板车拉到坟坑边,停下来坐在地上歇息,掏出烟袋,用纸卷上一支烟,又从腰间摘下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把火镰和一块石头,又敲又划,打出几点火星,用纸稔点上,再点上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艾全如从一旁走过来,疑惑地问拉板车的:“陈根生,你拉来的板车上放着一条狗是不是,你对狗怎么那样好,死了还埋掉,不晓得吃了,狗肉好味道呢!”

陈根生边抽烟边慢呑呑地回答:“不是狗,是人!是狗怎么用被单包着!”

“是人!” 艾全如吃了一惊,急忙走上前,拉开被单一看,突然神经质地跳开了,大骂:“死鬼脑壳,真的是个死人,还有点发臭了,这是那个!?”

陈根生说:“你自己看吗!”

艾全如:“知道我还问,是你爷,是你爹!死了没钱埋,不问政府,还这样埋,如今解放了,穷人有救济!”

陈根生一字一顿地告诉艾全如:“是——陈——桂——生”

艾全如又吃了一惊,说:“陈光中,陈光中枪毙快三个月了。”

陈根生说:“是啊!要是在热天,早就烂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了,去年冬天和今年正月冷得出奇,摆在飞机场还没烂,也没人管,我看他反正死了,怪可怜的,就拉回来埋,乡里乡亲的!”

艾全如说:“根生,陈光中是个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大坏蛋,你知道吗?”

陈根生说:“知道。”

艾全如问:“知道了你还给他收尸?”

陈根生答道:“甲戌年大灾,他在家乡散钱,别人家散三块银元,他给了我六块。”

艾全如问:“别人家散三块,他给了你六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根生说:“没关系,我们早就出了五福,他是看到我可怜,我是个没爹娘的小孩,现在我也看到他可怜,死了没人收尸,没人埋,我就用板车从飞机场把他拉回来埋,免得臭死人。来!老艾,帮个忙,把陈桂生放到坑里去!”

艾全如握着嘴巴边说边走:“我才不呢,臭死人了,你做好事就做到底吧!”

 

31青石桥镇七区政府。日,内。

徐多听完艾全如报告,吃了一惊,问道:“真是这样!他和陈光中是隔壁四区的,把陈光中埋在我们七区,目的是什么?”

艾全如说:“一点不假,可能还没埋好。”

徐多对身边的魏中慧说:“小魏,你带两个区中队战士,要艾全如带路,把陈根生抓来问问,先通知四区政府,不!再把人送到县政府去!”

 

32山野。日,外。

陈根生已经埋好了陈光中,正在用锄头往坟头拍紧土。

魏中慧带着两个区中队战士全副武装走上来。

陈根生见艾全如带着三个人来,还有两个拿枪的,吓了一跳,惊问道:“你们……”

魏中慧说:“走吧,跟我们到七区政府走一趟!”

 

33七区政府办公室。日,内。

徐多在讯问站着的陈根生,魏中慧坐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做记录,门边仍是那两个提着步枪的区中队战士。

徐多问陈根生:“你为陈光中收尸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陈根生回答道:“是的,我也不是知恩图报,是看他可怜!”

徐多说:“好!我把你送到县里去,县政府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不过我可以说,你不为陈光中收尸,城里清洁工会把他埋掉的,把陈光中尸体摆放在那里,目的是警示那些暗藏的阶级敌人,你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34资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日,内。

颜席青和刘魁元在审讯陈根生。

审讯已经完毕,刘魁元把问话记录本合好,看了颜席青一眼,问道:“颜书记,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颜席青说:“把他暂时送到监狱里关起来!”

陈根生扑地跪在地上,头像捣蒜头一样,苦苦哀求道:“县老爷饶命!县老爷饶命!”

         第十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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